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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/04/2007 Farewell
02/04/2007 城市中的孤岛(转) 文/吴怡婷
我们是一个个疏离的岛屿,无法相互靠近,只有守着自己的椰子树,看云卷云舒,日出日落。
王家卫的电影描述的只是寂寞,巧妙到只从路过那男男女女的一个眉眼中便看得出刺骨的孤独。不管是抽烟的男人,还是穿着鲜艳旗袍的女人,无论你是谈笑风生还是逢场作戏,命里注定的寂寞,是任何感情也慰藉不了的。 模糊的镜头里,我总是对着毛巾说话,或者跑到柬埔寨,在那里找一个树洞,把所有想说的话放进去,再用泥水永远地封上。这样,我也许就会习惯每天走同样的台阶买同样的混沌汤面,或者每天坐在桌子前面不停抽烟,编写未完成的武侠小说。时间冲刷灰暗的生活,生活让我选择沉默,我们可以因为孤独而饮酒度日,也可以从此隐居在江湖的边缘,靠做杀手来麻痹自己。 不由得想到《她比烟花寂寞》里的jacky。她的一生都是孤独的,无时无刻不处在缺乏安全感的状态,这种缺失,是愿意为她付出全部的姐姐始终无法填充的。即便大提琴给jacky带来了无上的荣誉,她仍是个无法向别人倾诉的女子。在她最后崩溃而无法拉琴后,这种受尽冷落的孤独把她完全摧毁。在生命的最后一日,她坐在轮椅上,挂了丈夫残忍的电话后,因绝望而痛苦地颤抖。她向伯爵夫人说,“当你能演奏的时候,每个人都爱你,当你不再演奏,你就是一个人。”这句话,因为是事实而变得更加残忍。凄凉或者悲壮,都可以用来形容她的生活。看着灰色的镜头,让人忍不住因生活的残酷而紧闭双眼。 jacky在德国的演出获得成功,在后台接受所有人的庆祝。一个德国青年对她说:“非常好,浪漫,我们理解。”jacky却僵硬地笑着,“我却不理解。”之后她就开始一段演讲,是用自己编造的德语进行的演讲。长长的不知所云过后,人们给予热烈的掌声。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讲什么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没人真正在乎jacky在说着什么。 我想念着这个有着金色头发的脆弱女子。谁说她渴望着这些大提琴给她的荣誉呢?她早就明白了,只有大提琴才能带来人们的温暖,哪怕这些温暖本来就是一场虚幻。可谁不需要这些最终会消失的幻觉?如果可以,我很想抱着她,对她说:“我在这里,你可以好好地休息,不用怕。” 《美国美人》那个不苟言笑的退役上消失个把妻子逼到神经脆弱的丈夫,是个暴打儿子的父亲。他利用一切机会讽刺同性恋,可在那个暴雨的夜晚,真相在他吻了莱斯特后大白,原来他自己也是喜欢男人的。而那些严肃刻板,极端的举止,不过是为了掩饰。而这种掩饰,是为了保护自己那根脆弱的神经。谁都不希望被社会隔离,谁都会害怕。所以在他走向被误以为是同性恋的莱斯特时会哭泣。我们可以理解,这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同类。 “同类”,一个可怕的词语。我们毕生都在苦苦追寻着同类,也永远被由此带来的失望折磨着。 剧中上校的儿子里奇,毫无疑问是个沉溺于自己世界中无法自拔的孩子。看着他用DV记录下世界上最美的事物——一个随风翻转的白色塑料袋时,所有让我纠结的繁杂事物自动退后,消隐在黑色背景之中。我喜欢这个男孩子,这个淡定的,不受物质左右,追求心目中“美”的男孩子。真的希望他永远是个孩子,这样,世界便可以把最大程度的美展现出来。或者是我们的神经早已僵死了,我们需要重新洗刷身上的误会,简单生活。 电影的美妙之处在于让人类可以从光影中找到一丝自己的影子,在贯穿毕生的孤独感中获得片刻喘息。如此看来,生活可以说是凄凉的,或者悲壮的。有时候,一个人走在大街上,坐在地板上,躺在床上,歪着头看电影,都会觉得有轻轻的背景音乐响起,好像电影中的插曲。我喜欢把自己的生活想成一部电影,把自己想成主人公。这样,我便可以期待着下一个峰回路转的地方,好像前方总会有一个希望,值得你继续走下去。 也许就是因为我们的期望太大,所以我们的失望总会很深。总想着明天会更好,朋友需要关心,不过总在操劳完自己的生活后对所有人力不从心。我们忙着爱自己,吝啬一点点的温暖,所以理应感觉不到别人的爱。 有一万部电影,就有一万个孤独的人物。摄影机总可以捕捉到这些微妙的感情变化。不过电影永远不是宣传片,因此我们得以庆幸,这些飘忽不定的孤独只是被记录下来,让人看得见自己在人群中的模样,而不会有人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呼吁,呼吁明天应该怎么样。我们缄默着,对于电影中渗透出的情感心照不宣。孤独的人永远孤独,谁都找不到它的反义词。 城市还是那一片荒凉的大海,无数只有一颗椰子树的孤岛在其中沉沉浮浮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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